着书包上学，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小学同班，初中
不仅同班，还被特意安排成了同桌，美其名曰「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二十多年的朝夕相处，林晓早已是他生命里最熟悉、最自然的一部分。是那
个会跟在他身后脆生生喊「朝璧哥哥」的小尾巴；是那个受了委屈会躲到他身后
、拽着他衣角的小哭包；是那个会把自己碗里不爱吃的肥肉偷偷夹给他、被他发
现后吐着舌头做鬼脸的小狡猾；也是那个进入青春期后，开始会因为他和别的女
生多说几句话而莫名闹点小别扭，会在不小心肢体接触时瞬间脸红到脖子根，却
又在下一秒假装若无其事的……少女。
87点好感度。
深度依恋，情愫暗生。
系统的判定冰冷而精准，像一把手术刀，剖开了二十多年温情脉脉的时光表
层，露出了下面悄然滋长、连当事人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晰的情感脉络。
艾朝璧感到喉咙有些发干。他前世活到二十多岁，并非情感白痴。他当然能
感觉到林晓对他的特殊，那份超越普通青梅竹马的亲近与依赖里，掺杂着日益明
显的、属于少女的羞涩与占有欲。他自己呢？他审视着自己的内心。习惯了她的
存在，喜欢她的陪伴，欣赏她的美好（包括外貌和内心），会因为她而开心，也
会因为她可能的疏远而产生一丝难以言喻的慌乱。这是喜欢吗？是爱吗？还是漫
长时光浸泡出的、近乎本能的习惯与守护欲？
他不知道。前世的记忆和阅历让他对感情多了一份审慎，但也多了一份成年
人的现实考量。系统的出现，像一块巨石投入心湖，搅乱了所有平静的倒影。
「艾朝璧！」
讲台上突然传来历史老师提高的声音。艾朝璧一个激灵，下意识站了起来。
「你来说说，玉米和红薯传入中国，对明清时期的人口增长产生了什么影响
？」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带着审视。这个学生平时成绩不错，但刚才明显在走
神。
艾朝璧深吸一口气，压下脑海里翻腾的思绪，凭借着前世残留的知识和这辈
子的学习，清晰而流畅地回答：「玉米和红薯适应性强，耐旱瘠，单位面积产量
远高于传统粟麦，且对耕种条件要求较低，使得原本不适宜种植粮食作物的山地
、丘陵等边际土地得以开发利用，极大增加了粮食总供给。充足的粮食是人口稳
定增长的基础，因此这两种作物的广泛引种，被认为是明清时期中国人口突破性
增长至数亿的关键因素之一。」
回答完毕，教室里安静了一瞬。老师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请坐。上课要
认真听讲。」
「是。」艾朝璧坐下，手心微微出汗，不知是紧张的，还是因为系统。
他刚落座，就感觉到左边的衣袖被轻轻扯了一下。他用眼角余光瞥去，只见
林晓悄悄从课桌下递过来一张折叠成小方块的字条。她的手指白皙纤细，指甲修
剪得干净圆润，透着健康的粉色。
艾朝璧不动声色地接过，在课桌下展开。
「朝璧哥，你刚才发了好久的呆哦。(￣▽￣)」** 字迹娟秀，后面画了个
简单的颜文字笑脸。**「是不是昨晚又熬夜看小说啦？放学请你吃校门口新开的
红豆双皮奶，提提神！不许拒绝！(｀へ′)」
看着这熟悉的字迹和语气，艾朝璧心里那点因为系统而升起的怪异和悸动，
忽然被一股暖流冲淡了些。这就是林晓，永远能在他需要的时候，用最自然的方
式给他一份熨帖的关心，还不忘带上一点小小的、可爱的「霸道」。
他拿起笔，在字条背面飞快写下：**「没熬夜。刚才在想……一些人生大事
。双皮奶可以，你请客，我付钱。」** 写完，又画了个简笔的猪头，箭头指向
「林晓」两个字。
字条传回去。不一会儿，他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气鼓鼓的轻哼
，以及笔尖在纸上用力划拉的沙沙声——肯定是在给他的猪头「加料」。
艾朝璧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目光再次扫过林晓专注的侧脸，以及那被课桌
边缘微微挤压着的、饱满的胸前曲线。系统的提示音仿佛还在脑海中回响。
距离放学，还有两节课。
下午5点20分，放学铃响。
南方的四月，傍晚天色尚明。学生们如同开闸的潮水，涌出教学楼，熙熙攘
攘地奔向校门或自行车棚。空气里弥漫着青春特有的喧嚣和一种结束一天课业后
的松弛感。
艾朝璧和林晓并排走在人群中。他推着自行车，林晓则背着印有卡通兔子图
案的双肩包，走在靠里的人行道一侧。两人身高相差大概十公分，艾朝璧已经开
始抽条，有了少年的清瘦挺拔，林晓则娇小玲珑，走在他身边，越发显得小鸟依
人。
「所以，你到底在想什么人生大事呀？」林晓歪着头看他，大眼睛里闪烁着
好奇和一